春山那个恨

何其有幸

  “喂,生得挺俊的那小子你很拽啊。”

  风纪委员停下脚步,手负资料幽怨冷艳回头瞥那转校生一眼。

  “一,不叫喂,蓝忘机。”

  “二,这不是拽是愤怒。”

  “三,如果你还想继续违纪和我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我会报告蓝主任对你进行处分。”

囚(一

   ◎主冰秋,会有漠尚,柳纱,可能ooc,沈垣掉马冰妹发疯警告。
   ◎随缘更咕咕咕咕
  

    沈清秋近来有些嗜睡。

  夏蝉叫,竹音窸窸窣窣,沈清秋躺在凉藤小憩。葱郁斑驳的叶下盖一片绿荫。而洛冰河就支着头在一侧,拨开他额角微微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手摇着蒲葵扇替人消暑。目光深陷其人连同呼吸都一并陶醉……却意外地沉静。

  若是沈清秋这时候醒过来,定也能望见洛冰河幽深的眸光悄然落至。也不知如此看了几时。俨然收起平日扮猪吃虎的嘴脸。神色无动翻涌着的竟是些他难以看懂的莫名晦涩和苦苦压抑着的几欲难耐喷发…猩红的兽 欲。

  师尊…

  洛冰河无声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将人紧紧禁锢怀中永远都戴上自己的枷锁。

  越是紧箍越是患得患失,洛冰河指尖触摸到沈清秋的眉目,无声描摹。

  即使是深埋在师尊柔软的深处,庞大的空洞落失,即使彼此共同达到顶峰他伏身下战栗相拥,紧扣的十指,唇齿呢喃皆是自己的名字无声回应安抚自己,不够的……这种安心也是远远不够的。

  心魔是沈清秋。他似镜中月,即便有了如此亲密的夫妻之实。可每当洛冰河伸出手触及到的好像只是一片青色衣袂中的虚浮光影。

  洛冰河望着尊师浅眠酣睡的侧脸,沈清秋歪着半个头,乌发垂耳浅色上襟领口微敞,一截锁骨露在外边,他指顿了顿,顺着下颌轻轻地抚至颈侧流连,沈清秋不舒服地蹭了蹭,抿唇小声说了句什么梦话。洛冰河附耳去听,眯起了眼睛。

  绝世黄瓜…到底是何人?冰,阔乐?空…调?是什么??

  师尊,到底在想什么?

  为何总是说出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就好像未曾了解过你……

  洛冰河瞳孔骤缩,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很懂沈清秋。除了他的喜好,他的忌口,生活起居。但是……但这种强烈的不安开始源于师尊和尚清华之间的相处。洛冰河不傻,他能看师尊出刻意支开自己。

  他听不懂也无法理解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那是另一个师尊。

  洛冰河的手在沈清秋的脖颈抚摸,他知道自己不敢。这种翻腾压抑着的东西他永远无法让沈清秋知道。他得扮演好乖巧徒弟的角色,用顺从永远地缠上师尊。

  睡梦中的沈清秋颤了颤长睫,咛嘤声吐出一道长息,洛冰河收拾起心思,待人睁开眼。爱徒还候在一旁为自己扇扇子,亲昵地蹭过来。

  “师尊醒了,离晚饭还有些时候,进屋再睡会?”

  沈清秋揉过他的脑袋慢慢坐起身,“再睡就乏了。”

  “要沐浴吗?弟子方才烧好了水。”沈清秋此时是不舒服,闷热夏暑,就是乘荫还有爱徒扇着蒲扇,总归还是出了一身细汗粘腻地贴着衣裳,难受极了

  “嗯。”

  沈清秋一开始还拒绝洛冰河服侍沐浴,实在成何体统,后来一想两人都这样了又拗不过他,也就任了他去。不过沐浴就得沐浴可别想动手动脚。

  离开苍穹山派,两人常年人界云游,如今就在一处安置了许久的宅子里歇脚。

  洛冰河替他擦拭沐浴时问要不要回魔宫。魔界没有四季,也就没有夏天。沈清秋最近被人界这鬼天气消磨得食欲不振。人都清瘦了,整日懒散散疲态,门户也不出,蛰居吃吃睡睡看看书,跟只家猫似。

  “无事。”

  洛冰河知道他不喜待在魔界,也不勉强。

  “…为师可能得回一趟清静峰。”

  沈清秋小心地瞄人一眼。果不其然,洛冰河拿着毛巾的手一顿,继而手上动作。

  “回去做甚?”洛冰河语气听不得情绪。沈清秋却是暗自叹气,这孩子又要闹了。

  “你柳师叔前些日子伏妖候受了伤。”

  “他不是很能打的吗。”

  “冰河…好好说话。”

  洛冰河置气般没再吱声,沉默擦拭沈清秋的身子。没得办法,沈清秋道:“他好歹是我师弟…你还记得魔族入侵那一次么?为师受那魔族长老所害中了毒,当时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为师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话一出口沈清秋却也马上后悔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洛冰河郁结更深,沈清秋说得没错,柳清歌确实几次救他于危难,而那时候的自己……

  还手无缚鸡之力被师尊护在身后……那一次也若不是自己……若不是自己无能,师尊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承了柳清歌这样一个人情…

  他瞳孔一黯。沈清秋从水中捞出臂弯,掌过洛冰河的脸。

  “不要胡思乱想。为师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你最近心紊有点乱晚上为师再给你调息……等等,别闹…”水花拍得四溅,洛冰河沿着他的指节亲吻,毛巾撤手,两只手搁沈清秋光裸的肌肤又是游走揉捏,水是温的,沈清秋被水汽蒸得脸上一层红晕细汗。看起来迷离不清,洛冰河哪还能忍,喉结翻动边吻边扯自己腰带。三两下也跨进这本就不大的浴桶。

  两人有几天没行过这档事,刚又提及那事刺 激了洛冰河,沈清秋知今日怕是不得善终。

  

  …………

  翌日沈清秋是在床上度过的。昨晚被徒弟折腾狠了,又是哄又是亲地,人才闷闷应了他会跟着自己回去。他愿意回清静峰是好事沈清秋自然不介意。他拿铜镜照了照。脖子上或深或浅的红印,位置都极高。就是穿立领都遮不住,嘴唇更是直接被咬破吮得红肿不堪。
       这个小小畜生一定是故意的!

  

  又一日风和,师徒二人踏上回山之途。